【属灵伟人】慕勒小传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1-10-20 08:29:48


慕勒小传

一个充满了神的同在和能力的人,乃是神给教会和世界最超卓的恩赐。凡是肉眼看不见的和永远的,对于一个属肉体的人,总被认为虚无缥缈;只有所见的和暂时的,才觉得具体实在。对于大多数的人,凡在自然界内能察觉的或可见的,都比永活的神来得真切。惟有一个与神同行的人,就是那得到神随时的帮助,在经验上证实神各项应许,用信心的钥匙开启了神的奥秘,用祈祷的钥匙显露了神的宝藏的人,却见证而且指示人类:“有神……祂赏赐那寻求祂的人”。(来11:6)

慕勒•乔治(GeorgeMueller)就是这样的一个见证人。他与我们是一样性情的人,他也曾凡事受过试探,像我们一样。但是他相信神,因此得蒙建立。他恳切祷告,求神赐给他一种生活,指定他一项工作,能够充足地证实,神的确垂听信徒的祷告,随时随事倚靠神都是稳当的。神果然用慕勒作了这样的见证。他如同古时的以诺,与神同行,而且得到许多凭据,证明他已经讨神喜悦。一八九八年三月十日,慕勒•乔治“不在世了”,我们晓得“神已经把他接去了”。与其说他死了,倒不如说他被接上升,更为准确。


1.恶人必站立不住。(诗1:5)

慕勒•乔治于一八○五年九月二十七日,生在普鲁士的克鲁本司戴特(KroppenstaedtofPrussia)。幼年并未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他父亲的偏爱害了他,同时也引起兄弟们的嫉妒和疏远。孩子们用钱太过自由随便,父亲虽然希望他们因此能学习如何花钱、如何积蓄?然而结果适得其反,他们挥霍浪费,沉溺于许多孩童的罪孽里面。尤其可恶的是,当父亲要他们报账的时候,他们用谎言,来遮掩他们的过失。年轻的慕勒有计划地欺骗他的父亲,或虚报收入,或伪造支付。有时诡计失败,受到责罚,他不但不改过革新,反而变本加厉,摆布更巧妙的骗局。他像斯巴达的孩子一般,认为偷窃无过,万一失手被擒,才算有罪。

他的年龄未足十岁,就已经是个惯贼了。父亲是国产税局的收税人,然而慕勒曾经几次偷过他父亲代保管的政府公款,连累到他父亲要自己掏腰包来赔偿。某次父亲怀疑他的不可靠,特地布置一个圈套。有一笔款项,经过详细数点后,放在慕勒寻得到而且有机会偷窃的一个地方。果然慕勒偷去,藏在鞋内;他父亲搜索他的身体,找到这笔款项,由此证明多次失款都是他偷窃所致。

他父亲有意栽培他作一个牧师,因此未到十一岁,他就被送入海尔勃司戴特(Halberstadt),就读于一间教会所办的古典派学校,以便将来升读大学。一个父亲明知孩子的偏邪放荡,竟能从容地准备他作圣工,这件事可说荒唐至极;然而在国教存在的地方,福音的职事每被视为一种属世的职业,过于一种神圣的天职,因此标准十分低落。作国教牧师主要的目的,在乎维持所谓舒适安稳的生活,根本谈不上什么圣洁的事奉问题。

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功课搀杂着阅读小说和放纵情欲。他喜欢玩纸牌,甚至酷爱强烈的酒。在他母亲临终之夜,这个十四岁的男孩仍酩酊大醉,在街上蹒跚而行。连慈母的死都不能截回他的恶行,不能稍微唤醒他的良心。

当慕勒成年可以接受坚信礼之时,他必须参加学道班学习道理。对于他,这不过是一种仪文而已,毫无益处。他视圣物为平常,良心已经麻木不仁。在接受坚信礼和首次参加圣餐之前夕,他还犯了大罪。在上一天,当他遵照教规,向牧师实行认罪之时、他作了一个无耻的欺骗,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坚信礼费用扣下十二分之十一。就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在一八二○年复活节的主日,受了坚信礼,成了一个正式的教友。肃穆庄严的典礼使他不能无动于衷,他决意改过自新,可是内中并无真正罪恶的感觉,或者向神悔改的意思,更不能说有倚靠神的心。这些既然阙如,自我改良的工作当然不能持久。

这个孩子的生活可说是一连串的罪恶。有一次他的钱都浪费完了,饥饿逼他去偷吃一个与他同住之兵丁的一片硬面包。怪不得他后来回忆起来,不禁叹说:“事奉撒但,就在今世也是痛苦!”

一八二一年,当他父亲迁居史歌奈贝(Schoenebeck)之时,他请求父亲准他就读于马大堡(Magdeburg)的教会学校,窃思斩断他的罪行,脱离他的恶友,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可以改过自新。可惜他忽略了众善的源头,在他一切的思想里,他并没有想到神。地方虽然换了,但是人却没有换。他父亲的感觉非常迟钝,竟然托他照顾一些家庭的琐事,代收一些积欠的旧债。于是他的旧性复发,挥霍欺骗如昔。

他爱上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十一月间,他用谎言获得导师的准许,偷往勃伦绥(Brunswick)与那女子幽会,住在高尚的旅馆内,浪费父亲的款项。等到他耗尽所有,才投奔叔父家中,一直住到被叔父赶出来。他另投宿一个贵族旅馆,无钱付账,只得留下最好的衣衫作质,方免被逮捕。他游逛另一城市,名叫胡芬卜德(Wolfen-buttel),重施故技,这次无物可以典质,就实行偷跑,结果被捉,陷入囹圄。十六岁的男孩已经是个巨骗惯贼,甚至在监狱内,在同犯的面前,他还捏造许多恶行,表示他的罪恶出众。

从一九二一年十二月十八日至翌年一月十二日,他被关了二十四天,父亲知道了这件丑事,就汇款还债,吩咐他回家。回家后当然受到父亲严厉的处罚,使他感觉,非得好好改过,不然无法重获父亲欢心。于是慕勒用功读书,而且收学生教授数学、德文、法文和拉丁文。这种外表的改良,深得父亲的嘉许,因此不久他的恶行非但获得赦免,而且完全被忘掉了。可是这种改良仅是洗净杯盘的外面。中心仍旧十分可恶。他整个的生命在神眼中仍属可憎。

一八二二年十月,慕勒开始制造他后来自称的“一连串的谎言”。当父亲不准他再住在家里的时候,他离家出门,名义上是赴哈勒(Halle)大学应试,实际上却私奔诺韩深(Nordhausen),在一间学校读书,设法考入高等学校,他避免哈勒,因他惧怕校规严厉,非常不自由。他隐瞒这件事,然而在他第二次动身之前,事情被揭穿,以致他又得捏造新的谎言,来遮掩他的悖逆。父亲虽则发怒,却仍旧由他去。他留在那里两年半之久,住在学校校长的家中,悉心研究拉丁文古典文学、法国历史、德国文学等课。他的行为大有改善,深获教师的欢心,甚至被指为模范学生。特准陪伴教师散步,并用拉丁语与教师谈话。这时他实在是个苦读生,早晨四时起身,读到夜晚十时入眠。

然而他自己承认,在这一切虚礼之后,隐匿着秘密的罪恶和疏远神的心。他的罪孽使他生病,有十三周之久关在房内。不能说他完全没有倾向宗教的心,可是他不爱神的话语,也不悔恨蹂躏神的律法。他藏书将近三百册,但是其中并无圣经。他熟读西西罗(Cicero)、霍赉施(Horace)、伏尔泰(Voltaire),和莫来尔(Moliere)等著作,视作珍宝;然而对于圣经,则一窍不通,漠不关心。他虽然遵照当时习俗,每年参加两次圣餐,在饼杯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不免有时立誓改过,于数日内远离公开的罪恶,但是因为里面缺少属灵的生命能力,所立的誓不久忘掉,如同烟云消散,痕迹全无。青年的慕勒实非老奸的撒但之敌手。当恶性冲动之时,任何立志努力都无法系住他,好像新绳子不能捆绑睡醒的参孙一般。

谁会想到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人,竟能坦然撒谎,面不变色。当他债台高筑、津贴不够偿付支出之时,他又重施故技。他先用力敲断他的衣箱锁匙和提琴锁匙,然后奔到校长室内,衣冠不正,神志恍惚,宣称他遭遇失窃,结果引起朋友们的同情,大家捐款补偿他的损失。可是人们不免怀疑他在装假,从此他失去了校长的信任。他纵然毫无罪恶的感觉,到底觉得惭愧,想到自己的恶行给人识破,以致他不敢再见校长夫人的面,因为在他病中,她看护他如同自己的母亲一般。

这样的人不只在二十岁成为哈勒大学的学生,而且还被接纳,预备接任圣职,特准他在国教的礼拜堂内传道。一个神学生,既不认识神,又不明白救恩。他觉得应当改良生活,但这不是出于敬虔的动机,完全是由于这是一种上算的策略。如果继续放荡,恐有被开除的可能,以后任何教区都不会请他作牧师。要得到一个好的教区,维持一个优裕的生活,他必须在神学上有所造诣,不但考试必须及格,至少还得有些好名誉。属世的策略驱使他,一面用功读书,一面努力改良。

可是他再度遭遇失败,因为他尚未找到能力的秘诀。他进哈勒大学不久,他一切的诺言完全破裂,如同蜘蛛网一样脆弱,他不能约束自己,远离可恶的罪行。他虽然不在街上喧嚷斗殴——他不敢这样作,因为这会叫他失去自由——但是他还不懂得什么道德的约束。他的钱不久花光了,他借到无处可借,只得当掉他的手表和衣服。

这种的生活焉能顺利?凡走这条路的,总必陷入贫穷、困苦和耻辱中。策略警告他说,他应当抛弃这种作恶的生活。于是他拣选一个年青的旧同学培德(Beta)作他的朋友。这个青年人乍看十分平稳安祥,似乎可以大大地帮助他。可惜慕勒不过倚靠一根折断的芦苇而已,因为培德本人是个背道堕落的人。

一八二五年八月,他们和另外两位同学计划一个长途旅行,到瑞士的亚尔卑斯山(TheAlps)去逛风景。他们伪造家长的证明信,获得了旅行护照。他们又把书本抵押,得到现款。四十三天之久,他们逛游各地。慕勒既然掌管钱囊,就设法诓骗他的同伴们,使他们代他付三分之一的旅费。回家后他又捏造一连串新的谎言,来遮掩他的浪费。由此证明,他的一切立志为善是何等脆弱无用,不久就已一扫而光。


2.爱情如死之坚强。(歌8:6)

某周六晚间,大约是在一八二五年十一月中旬,慕勒和他的朋友培德散步回来的时候,培德向慕勒表示,他要去一位基督徒的家庭,参加晚间聚会。培德在周六经常参加这个聚会,有一些朋友聚集唱诗、祷告、读经,并阅读一篇讲道记录。这种聚会完全不适合一个终日沉溺在酒牌里的青年人;对于一个喜欢跳舞、看戏、属世的人,当然毫无吸引。可是慕勒立刻觉得他愿意去赴会,纵然他不能说明为何这样定规。他的朋友培德最初有点踌躇,怕慕勒在这种聚会里感觉不愉快。

然而,结果还是培德带着慕勒一同去聚会。原来培德在他堕落的期间,曾陪伴慕勒前往瑞士,而且帮助慕勒犯罪。待从瑞士旅行回来,培德的良心大大不安,罪的感觉非常厉害,催迫培德向父亲彻底认罪。经一位基督徒的介绍,培德得以认识魏格纳先生(JohannWagner),聚会就在魏格纳的家里举行,这两位青年相偕而往。又谁会料到一个往日堕落的信徒,竟然在将来为神所用。“叫一个罪人从迷路上转回,便是救一个灵魂不死,并且遮盖许多的罪。”

那个周六晚间,实在是慕勒生命史上的大转机。聚会时他发觉自己在陌生的人中间,环境新奇,气氛特殊。慕勒局促不安,不知到底他是否受欢迎,因此他就道歉几句。他永远不能忘记魏格纳弟兄口中出来的恩言:“你随时都是受欢迎的。我们的门和我们的心都向你敞开着!”他们一齐坐下,开始先唱了一首赞美诗。有一位开舍弟兄(Kayser)——这位弟兄后来去非洲布道——双膝跪下,祈祷求神祝福这个聚会。这样跪下祷告,马上在慕勒的心里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在他二十一年内,他从未见过人跪下祷告,他自己当然也未曾这样作过。然后读一章神的话语,再念一篇讲道记录。原来在那个时期,除了封立的牧师,都不准人讲解圣经。此后又唱了一首诗,最后才由主人祷告结束。当主人在祷告之时,慕勒心里暗暗思想:“我比这个不学无才的人,不知要高明多少,可是我却不能像他祷告得这样好。”希奇的是,有一种新的喜乐从他心里涌出来。当他回家的时候,他不禁告诉他的同伴说:“我们在瑞士旅行所见的一切,和我们从前所有的寻欢作乐,都不能与今晚所经历的相比。”

他回到房内,有否跪下祷告,他记不清楚了。可是他清楚得很,当晚他躺在床上,有一种新奇的平安,充满了他的心。他尝到了主的甘甜,知道主是满有恩典和慈爱的。这一晚就是慕勒生命转变的关头,他对于属灵的事有了新的兴趣。在那一周之内,他三度到魏格纳的家里,得着弟兄们的帮助,用心查考圣经。

当然这一个放荡淫佚的人,在他悔改得救以后,就开始一种改换一新的生活。这并非说,他所有的旧罪恶马上全部除净了,因为这种全然更新还需要更深的经历。然而已经有了一种新的洁净和成圣的能力,在他里面发动。他憎恶罪中之乐,远避旧时的同伴。从此绝迹酒肆,言语受了约束。似乎在他的嘴唇设立了守望台,每句话都经过检点,使他往日虚谎的舌头受了对付,得到纠正。

当时他正在翻译一本法文的小说,希望利用所得的酬金,往巴黎等地去游逛。他先是放弃这个已实行的计划,后来又考虑到这种翻译工作该否继续。不知是他的良心不够明亮,或是他的决心不够坚决,他仍旧翻译下去。书是译完了,可是永远没有出版。环境上一直有拦阻,使版权的出售和书的出版一再延宕,直到他得到清楚的异象,晓得这件事不是出于信心,乃是出于罪恶。于是他把全部译稿付之一炬。这是又一步的长进,表明他顺从圣灵的声音,愿意拒绝自己。

纵然他仍旧软弱,不时落入试探,他却不再习惯性地沉溺在罪恶中,反而每次的失败都带给他内心的痛悔。公开的罪恶越过越少,暗中的过犯也愈过愈减。他常常读经,时时祷告,亲近众圣徒,不停地参加聚会,勇敢地站在主的一面,忍受同学的讥刺和羞辱。

一八二六年,对于这个新生的灵魂,的确是新的一年。他现在起首阅读布道杂志,在内心燃起一种新的火焰。他感觉里面起了一阵恋慕,虽然他还未十分明了其中究竟,即切望自己能作个福音使者,受差遣到万国去布道。不断的祷告,加深并且印证了这种意念。他对于世界的知识逐渐开广,这些关于异邦人民荒凉的新知识,犹如燃料一般,注入布道者的心灵,使火势愈烧愈旺。

然而另有一个属肉体的眷恋,当时几乎扑灭了这个火焰。他在周六晚的聚会里,遇到一位同年的女子,也是一个所谓的信徒。他恋爱她,但是他明明知道她的父母必定不准她过国外布道的生活。他不知不觉地开始衡量事奉主的心和恋慕人的情。可怜肉体倾向,胜过了属灵的责任。祷告失去了能力,甚至有一个时期,他几乎完全停止祷告,内心的喜乐也同时消灭。他的心转离远方的布道,事实上他拒绝了一切舍己的工作。有六周之久,他陷于这种属灵的衰弱里,直到神用奇妙的方法挽回了他。

有一个青年的弟兄,名叫包黑门(HermannBall),出身于富有之家,受过高深的教育,眼看他将来在世上的前途十分光明,可是他大大舍弃自己。包黑门拣选波兰作他的工场,愿意向当地的犹太人传扬福音,他并拒绝家中的舒服和各样奢华宴乐。包黑门的决定在慕勒的心坎上打上印记。慕勒不得不比较两人的情形。为着爱上一个女子,慕勒竟然放弃祂的呼召,变成没有喜乐、没有祷告的人。反之,另外一个青年,说起来世界对他更有吸引,却因着担任一项舍己的工作,撇弃了世上既有的欢乐和财宝。包黑门步了摩西的后尘,在生命的重要关头拣选了上好的福分,而他自己却像凡俗的以扫一般,为了一碗红豆汤,竟然出卖了长子的名分。相形之下,不禁见拙。于是慕勒的内心受了责备,他重新献上自己,放弃了他所爱的女子,割断了这个未经祷告所结的情缘。不用说,神的笑脸补偿了人的欢颜,神的平安充满了他。因着有平安的神与他同在。

每次内心经历新的喜乐,都会寻找新的出路。慕勒觉得应当作见证。于是他写信给他的父亲和兄弟,告诉他们他自己喜乐的经验。请求他们寻找在神里面的同一安息。他满心以为,只要他们知道这条喜乐的路,必定会同样地竭力追求。然而结果却受到父亲恼怒的责备。

大约在同一期间,著名的陶乐博士(Dr.Tholuck)在哈勒大学担任神学院的系主任。这位虔诚的教授吸引了各学院内不少敬虔的学生,前来投奔他的门下,因此拓广了慕勒的交通圈,使他获得很多益处。很自然地布道的灵火重新燃点,而且愈烧愈炽。他要求他的父亲,准许他参加一个德国的布道团体。他的父亲不只生气,而且大大失望,苛刻地责备他、提醒他,说父亲如何为了栽培他,曾耗费了大笔金钱,正盼望他因此获得良好的“生活”,使他父亲可以安享晚年,不料这个盼望竟成泡影。他父亲在盛怒之下,宣布说,不再认他为儿子了。后来他父亲看到他安静地忍受,不变初衷,他父亲就改换口气。由恫吓转为哀求,这些眼泪实在比责备更难抵挡。可是慕勒的心志已定,他愿意付上任何代价来跟从主。因着这次的会面,反而叫他清楚看见,要脱离倚靠人,就得完全倚靠神,今后他不该再用他父亲的钱。一接受津贴,就有顺服的义务。花人的钱财,而不答应人的期望,这件事明显是错的。假若他仍旧倚靠父亲的钱来生活,他就有默契要遵照父亲的计划,即将来他要在国内作一个牧师,度舒适的生活;若要保持他的纯洁,他必须维持他经济的独立。这一步的决定,并非轻而易举的,因为在大学最后两年的费用,比较往年还要大。然而在他早年,他就发现神是信实的神,是患难之交。

不久有三位美国教授,想学习德文,慕勒得到推荐,担任这项工作,他所得的收入十分丰裕,非但足够开支,而且绰绰有余。于是在他的心版上刻了一节金句:“耶和华的圣民哪,你们当敬畏祂,因敬畏祂的一无所缺。”(诗34:9)


3.又新又活的路。(来10:20)

一八二七年八月间,慕勒的心更加倾向国外布道事业。经陶乐博士的介绍,他献身于不列颠大陆布道会(ContinentalSocietyofBritain),愿意受差遣赴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Bucha-rest)工作。虽则布加勒斯特远在千里之外,他的父亲竟然出乎意外地同意了这件事。于是他重返哈勒大学,面向远方工厂,专心准备自己,忍受未来的牺牲和艰辛。可是神另有安排,他始终未曾出发往布加勒斯特。十月间包黑门路过哈勒,参加慕勒室内的周会,包黑门告诉慕勒,包黑门因着身体衰弱,将无法继续在波兰犹太人中间的工作。在慕勒的心里,立刻涌起一个意念,何不取而代之。

一八二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他再访问陶乐博士,话还未出口,陶乐博士就先问他,有意赴犹太人中间工作否?陶乐博士接着又说,他和伦敦布道会(LondonMissionarySociety)关系密切。当慕勒答应在犹太人中间工作后,陶乐博士遂即写信给伦敦布道会。该会获悉慕勒愿意被差遣之后,就建议他来伦敦受训六个月。翌年三月十九日慕勒抵达英京,进入新的神学院,当然受到一般学生所受的束缚,固然这些规条妨害他的良心,然而他安心顺服。他每天约用十二小时读书,特别注重希伯来文和有关的课程。他知道用脑过多,会使他的心灵发生麻痹,因此他用祷告的灵来记忆许多希伯来文旧约的章节,并且在日常每件事上,不论大小,都带到神面前,寻求帮助。

一八二九年五月中旬,他得了重病,觉得不久人世。那时他特别发现自己的败坏。他在得救时,所有的罪恶感觉太过肤浅,不够深刻。现在他深深感觉自己的罪恶,只有仰望十字架,才叫他转忧为乐。在病中他学了几个宝贝的功课:

(一)“在属灵的事上,只有神的话才是我们的标准,同时也只有圣灵能够解释神的话;无论往日,或是现在,他是他百姓的唯一教师。主帮助我放下许多圣经注释,和差不多一切的书籍,单单阅读神的话语。结果我第一晚关在房内,专心祷告并默想圣经,在数小时内所学习的比较几个月所研究的,还要丰富。主要的长处乃是从此我得到真的心灵上的力量。现今我开始用圣经来测量我所学习的和看见的一切事,而且找出只有那些经得起圣经衡量的,才是真正有益的。”

(二)“还有一个真理,关于主的再来,我也局部得到引导。从前我相信事情愈过愈好,直到全世界都要焕然一新。但是现在我在神的话语内,找不到这种保证说,在主回来以前,世界要更新。反而在圣经上我找到教会的荣耀和圣徒的喜乐,乃是主耶稣的再来;在祂回来之先,事情总在纷乱之中。我在神的话语里,找出使徒时代基督徒的盼望,不是死,乃是主耶稣再来。所以我也应当仰望祂的显现。”

慕勒曾这样作见证:“一八二九年七月,神启示我主耶稣再来的真理,并叫我看见,我以前坐待全世界的人得救,是一个极大的错误;这个启示所产生的效果,乃是从我灵里激起了一种怜悯众人的心情,于是我就想到,当主耶稣迟延的时候,我岂不应该尽我所能的为主做工,并且唤醒沉睡的教会吗?”

(三)“此外,主也乐意给我看见一个更高的敬虔标准,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祂领导我稍微看出,我在地上的真真荣耀,乃是被藐视,与基督同苦受贫。由此我略略见到,以后我看得更清楚,一个仆人不该寻求地上的富裕,伟大的荣耀,因为他的主在这里是贫穷、卑微,和被轻视的。”

慕勒在得文郡(Devonshire)养病一段期间,病愈后慕勒于一八二九年九月初重返伦敦,因着过劳,未十日又病倒。他深深感觉不该用他残余的力量来读书,应当立刻出发去为主做工。他于是请求布道会指定他工作的地点,并为着谨慎起见,另派一位比较有经验的人作他的同工和顾问。等了六周,未获答复,就有一种坚强的信念抓住了他,认为等候人来差派工作是不合乎圣经的,因此是错误的。在安提阿的教会有所举动之先,巴拿巴和扫罗就被圣灵题名差派。觉得自己既受圣灵差遣,就该马上开始工作,不必等候人的命令。他何不在伦敦的犹太人中间做工呢?于是他开始散发单张,印上自己的姓名和地址,欢迎寻求主的人来寓所个人谈道。他则往他们集会场所去找他们,在固定的时间内读经给五十几个犹太孩童听,他并且在主日学内担任教职。为了这些事奉,他受了很多小的试炼和逼迫,蒙召为基督的名忍受羞辱。

一八二九年七月,是慕勒一生中最关键性的一个月份,当慕勒到九十岁时,对一班教师和工人们回顾他的一生时,这样说:

“我是在一八二五年十一月间得救的,但是一直到四年以后,一八二九年七月里,才完全顺服。那时候,爱钱财的心没有了,爱都市的心没有了,爱地位的心没有了,爱属世娱乐的心也没有了。神,惟有神,是我所爱的。我在祂里面找到了一切,所以我不再需要其他的东西了。感谢神,靠着祂的恩典,这倾向一直存留到今天,使我终身成为一个快乐的人——一个极其快乐的人;这倾向也叫我只爱慕属天的事物。现在,我亲爱的弟兄们啊,让我诚诚恳恳地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有没有完全顺服神呢?你们所作的是不是还有这件或者那件没有顾到神的心呢?我从前只读一点点圣经,我宁愿多读些别的书籍;但是自从我完全顺服之后,神的话对于我便成了说不尽的福乐,我能从心坎中喊出来说,神真可爱极了。弟兄们,你们不要自满自足,我真希望在你们心的最深处也能够喊叫说,神真可爱极了!”

到了一八二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他得着更多的亮光,知道他与伦敦布道会一切的关系必须全部解除。他告诉我们:“我能否与布道会维持正常的关系,这件事成了我的严重问题。我主要的理由乃是:

(一)如果我受布道会的差派,我大概必被差遣,赴欧洲大陆工作,然而我的健康不适于东欧国家的气候。即使我往欧洲大陆,我的用处也受到限制,因为我未经封立,不能自由做工。可是我又觉得不能安心地伏在未曾得救的人下面,接受封立。此外,我有其它原因反对与任何国教发生连系。当我现在着手将我所知道的英国国教并欧洲大陆上的国教,与唯一的标准神的话语比较之时,我发现一切的国教,因为它们是国教都是世界和教会的混淆;其中非但有种种原则引人偏离神的话语,而且普遍地妨碍圣经的实行。(二)我另有一种良心上的异议,在我布道的工作上不该受人的差遣和驱使。照我看来,一个基督的仆人在工作的时间和地点上,应当受圣灵的引导,不受人的支配,因为基督的仆人只有一个主人。(三)我深爱犹太人,我也能证明这个爱,然而我不能安心地说,我能遵照布道会的指令。把我大部分的时间放在犹太人身上。因为照我看来,圣经的计划乃是,凡到一个地方。我应当先找犹太人,特别在他们中间做工,但是万一他们拒绝福音,我就应当往所谓的基督徒中间去。我愈考虑这些,愈觉得应当把我心中的意念告诉布道会,否则我就是个假冒为善的人了。

一八三○年春,慕勒受邀在坦慕斯〔Teignmouth〕以便以谢教堂(Chapel)做工。会友只有十八人。他答应与他们同住一个时期,然而并不放弃他原来的意思,遵照主的引导,游行各地。他们给他年俸五十五英镑,以后人数增加,薪金亦随之加增。四月间,他赴西慕斯(Sidmouth)讲道,有三位信主的姐妹在他面前谈论“信徒的受浸”。当然她们征求他的意见。他回答说,他是受婴孩洗的,并不觉得需要重新受浸。她们就问他关乎这件事,他曾否好好查考神的话语。慕勒坦白承认,他未曾这样作过。其中有一位姐妹忠实地请求他说:“那么,我请求你,从今以后不要再讲论这件事,直到你查考清楚。”慕勒这样的人,不会对这个请求生气,也不能拒绝这种挑战。他太过诚实和敏感,焉能轻易放松这件事?况且他当时所传的,特别着重回到圣经的见证里去;他坚持所有的讲台和基督徒的行为,必须经过唯一的考证,就是神的话。

他决意查考这个题目,直到他找到最后的、满意的,而且合乎圣经的答案。他考查的方法十分简单,却又非常彻底并认真。他先求神藉着圣灵开启他的心眼,光照他的心思,使他能够接受话语的见证,随后他开始有系统地从头至尾仔细研究新约。他尽量放下一切的成见和意见,祈求神释放他脱离所有人的遗传、普遍的习俗,和教会的裁可,尤其脱离那更诡诈的拦阻,就是个人的骄傲。他宁愿悔改,不愿因循。他采取这句格言:“不要坚持,只要真实。”查考的结果,他得到一个结论,相信只有信徒才可受洗,只有受浸才是合式。有两段圣经特别显著,即使徒行传八章三十六至三十八节,和罗马书六章三至五节。

信念要求行动,在他里面没有妥协这件事,因此他就很快地受了浸。他见证说,没有一个真的主内朋友,因他受浸而反对他,反而几乎所有的朋友后来都受了浸。

慕勒发觉向信徒传讲信息时,最有益的是解释圣经。慕勒认为有两种方法解释圣经:一种方法是把经文的每一小节都细细分析;一种是只讲经文的大纲,使听的人领略经文的主旨和关键之点。

同年的夏季,因着更深入查考神的话语,他觉得纵然没有直接的命令,也应遵照圣经上使徒的榜样,乃是每逢主日擘饼纪念主。(徒二十章七节等)同时神的灵应当获得机会,自由地在信徒中间做工,按着他所赐的各种恩赐,互相供应。这明显是罗马书十二章、哥林多前书十二章,和以弗所书四章的教训。这些结论催促慕勒去实行。

良心上的不安逐渐引进另一信念,就是因着顺服神的话语,他不能同意接受固定的薪金。这种制度,会束缚基督的仆人,软化他的信息,来博取人的欢心。他坦白地告诉弟兄们,入秋以后,就不再接受固定的薪金,信徒们可以自由奉献,他绝不要求人的帮助。

一八三○年十月七日慕勒与葛玛丽(MaryGroves)结婚。四十年之久两人同心事奉主,他们结合在同一的舍己原则上。他们正确地遵照路加福音十二章三十三节的话,变卖他们仅有的一切,周济穷人,积蓄财宝在天上。他们为着基督,自愿贫穷,从不后悔所行的,反而毕生奉行不懈。他们现在有够多日常的机会,来相信神的供应,来证明神的信实。他们蒙恩得以经历神实在是一位“听祷告的主”(诗65:2)。神能保守信靠祂的人,不至失脚,不至跌倒。在慕勒六十年的倚靠生活中,他的信心从不畏缩。他能清楚地指出,有五万件事得到明显祷告的答应,其他还有无数的例子,纵然不能逐条指明,无疑都是神眷顾的凭据。

一八三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慕勒应他的朋友克莱克(HenryCraik)的邀请,赴布里斯托(Bristol)做工,慕勒先后在基甸教堂(GideonChape1)和彼舍教堂(PithayChapel)讲道,使许多人蒙恩,得到帮助。慕勒觉得是主的带领,要他离开坦慕斯,到布里斯托事奉主,尽管坦慕斯的以便以谢教堂的会友已由十八人增至五十一人。

一八三二年八月十三日是个可纪念的日子,因为在那晚间,慕勒、克莱克、另一位弟兄,和四位姐妹,一共七位,聚集在布里斯托的伯赛大会所(BethesdaChapel)内,遵守使徒的教训,彼此交接。纵无任何规条,他们却愿意绝对遵照主在祂的话语里所赐的亮光而行。“自始大家明白,靠着主的帮助,我们要用神的话试验一切的事,而且只实行遵守那经过圣经所证明的事。当我们在一八三二年八月十三日这样决定的时候,我们十分软弱,然而我们的心却是正直的。”


4.神在祂的圣所作孤儿的父(诗68:5)

神的时候快到,慕勒将要得到他专一的呼召。一八三二年二月间,他开始阅读法兰克(AugustHermannFrancke)的传记。法氏约于一六九六年起首在普鲁士的哈勒(Halle)创办当时世界最大的孤儿院。法兰克相信神,神就从未误他,总是丰富地供给他。二百年来这工作一直继续,教养了无数孤儿。慕勒自然默想法兰克的生活和工作,使慕勒更想念到在他四围的弃儿。慕勒问神是否他也能担任同样的工作。他越想越有负担。

一八三三年六月十二日,那时他尚未足二十八岁,他心里内燃的火开始冒烟。他想起何不每日早晨八时左右收集街上可怜的孩子,给他们一些面包充饥,而后教他们读,或者读给他们听一小时半的圣经呢?将来这个计划也可以实行在成人和老弱者的身上。他马上开始喂养三四十个孩子,相信说数目加增之时,主的供应也必增加。后来他向克莱克吐露他的心情,得到指示租下一所可容一百五十人的房屋,每年租金只十先令。同时也有一位年老的弟兄乐意担任教职。可惜这个计划未能完全实行,因为吃面包的人愈来愈多,嘈杂的情形引起邻舍的不满,只得暂时放弃,可是他始终不忘这种意念和目的。

一八三四年二月二十日,慕勒得到神的引领,创设“国内海外圣经知识社”(TheScripturalKnowledgeInstituteforHomeandAbroad)。这个机构的目的是:一、接受和分发款项来协助一些圣经学校和主日学;二、廉价出售圣经;三、奉献款项给在海外传道的同工。

这会不向任何人索取会费。这会成立之后,拨出基金供应了英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等村落的许多圣经学校的费用,同时也帮助了许多在海外工作的传道士。仅仅七个月,该机构支持的主日学就有一百二十个孩子,成人班有四十人,四所日校有二百零九个男女学生,送出了有四百八十二本新旧约圣经,五百二十本新约圣经。此外还有帮助布道工作的款项,共五十七镑。在这个期间主答应了祂仆人的祷告,供给一百六十七镑现金,而且大大地祝福了这些事奉。

那时发生一件事,使他有意为无父无母的孩子预备永久的住处。有一个孤儿,因为太穷,不能继续赴日校,而被送入贫民院。这件小事引起了慕勒许多的思想和祷告。为何不能安排并供应这班极贫穷的孩子属世的和属灵的需要呢?神已经把种子种在他的心里,并不时加以浇灌。

一八三五年十一月二十日,慕勒在一位姐妹家里喝茶,又看见了那本法兰克的传记。法兰克的‘孤儿之家’从不向人要求捐款,单单倚靠信实的神。当法兰克过世的时候,‘孤儿之家’还有一百四十个小孩。慕勒想作这样的工作已经很久了,他无意仿效,只觉得有同样的引导而已。这种印象长成信念,变成决心,化成行动。他觉得应当往前进一步,因为他已经得到印证,神乐意供给一切需要。他时常省察自己的心,惟恐有什么隐藏的、不正当的动机在内。他向克莱克倾吐他的心情,仰望神藉着他的弟兄来纠正一切,然而克莱克非常鼓励他。经过更多的祷告后,他在一八三五年十二月二日发出通知,准备十二月九日召集弟兄们,将这件开办孤儿院的事摆在他们面前,一同寻求神的旨意。

十二月五日,他读到诗篇八十一篇十节的话,大受感动。“你要大大张口,我就给你充满。”从那时起,这节圣经成了他的座右铭,这个应许成了他的力量。早先他尚未祷告到财物和人才的供应问题,现在他受引导把这个应许应用在新计划上。他立刻大胆地求神供给房屋、现金千镑和合适的帮手。两天后,他收到第一笔现金奉献,一个先令。再两日,收到第一件实物奉献——一个大衣柜。

那个可纪念的日子终于来到。在那一周内,撒但频向慕勒发射火箭,以致他的灵十分低沉。他已经采取一个步骤,要反悔,就得大大羞辱自己和污辱他的主。万一他走错了一步,没有真的引导,那怎么办呢?然而当十二月九日,他站起来说话的时候,他得了帮助,永久的膀臂托住他,使他重得保证,这个工作是出于神的。他小心地避免煽动情感的言词,也不当场募捐,因为他愿意凡事谨慎前进,先经过考虑和祷告,而后才作决定。会后有人主动奉献十先令,也有一位姐妹献身于这项工作。一八三六年正月十六日,慕勒发表一篇说明,其中这样说:

“时常有实例带到我跟前,证明神的儿女,在今日有一种特别的需要,就是他们的信心,需要得到坚固。我的灵渴慕能作这个器具,不只从神的话里,证明神愿意、并且实在能够帮助一切倚靠祂的人,更能用事实来证明,神在今日还是不改变的。我很晓得,神的话应当足够使我们来倚靠祂。因着恩典,的确够我相信。但我还是觉得,我应当给我的弟兄一臂之助,若有明显的凭据,证明主那永不改变的信实,当能大大稳定他们的倚靠神的手。因为我记得我自己的心灵所得着的大祝福。当我看到主如何带领祂的仆人法兰克,他单倚靠永活的神,建立了极大的孤儿院,我曾好几次亲眼见过这些伟大的建筑物。所以我感觉自己必须在亲身蒙恩的情形下,来作神教会的仆役;我所蒙的恩,就是能够照着神的话,来相信并完全倚靠祂。许多我所熟识的信徒,因着不能倚靠主,而心思烦扰,良心不安。这些事实给与我属灵的操练,神就藉此在我心里唤起一个愿望,要在教会和世界面前,摆上一个确据,就是主始终没有改变。我认为最好的路,莫过于设立一个孤儿院。假如我这个赤贫的人,单凭祷告和信心不向任何人开口,得到供应来建设并维持一个孤儿院,这件事就能在主的祝福之下,坚固神儿女的信心,同时也能把属灵的真实荐引与未信之人的良心。所以,这个就是设立孤儿院的基本原因。我果然衷心愿意被神使用,来看顾丧失父母的可怜孩子,在神的帮助之下,供给他们今生的需要;我尤其渴望被神所用,培植这些可爱的孤儿,使他们能够敬畏主;但是工作的前提和主要目的,还是盼望神能因此得到高举。这些在我看顾之下的孤儿,他们一切的供应,都是从祷告和信心得来的,无论是我或是我的同工,从不向人开口,由此可见,神依然信实可靠,仍旧垂听祷告。所以三个设立孤儿院的原因,可以说是:(一)神能因此得到荣耀。神既然乐意供给我一切需要,可见倚靠祂的必不落空,这样神儿女的信心就能得到坚固。(二)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得到属灵的帮助。(三)他们可以得着属世的益处。”


5.耶和华以勒。(创22:24)

神在各方面的供应不只奇妙,而且使人动敬畏之心。慕勒尚未祈求,主就已经答应。早在一八三五年十二月十日,就有一对夫妇甘愿献身于这项工作。他们的灵何等美好,可见于当日的信件:“如果你认为我们适合的话,我们愿意献上自己来为这个未来的孤儿院工作;同时也愿意将主所赐给我们的一切家具等物,捐赠公用。我们不受任何薪金,相信若是主的旨意使用我们,祂必定供给我们所有的需要。”

在首批奉献财物的人中间,有一个贫穷的女裁缝,带来一百金镑。她每周所得,平均只有三先令六便士,而且她的身体十分衰弱。祖母遗留给她将近五百镑,然而父亲是个酒徒,死后欠债甚多。她的兄弟姐妹答应债主,每镑付还五先令,可是她的良心感觉不安,就私下赔偿其他的十五先令。当她未得救的弟兄和两个姐妹每人送母亲五十镑时,她又觉得自己既是神的孩子,就该加倍敬奉。所以到了那时,她所承继的遗产已经很少了。但是从这极有限的数目内,她提出一百镑,奉献为孤儿院用!慕勒的原则,乃是不管需要如何紧迫,馈赠数目如何巨大,总不急忙接受。因此他先与这个妇人长谈,希望她不要操之过急,以致不计算代价,或另具别种动机。经过详细谈话之后,慕勒不能发现她有什么不纯洁的动机在内。妇人的决定,显然已经经过熟思和考虑。她这样说:“主耶稣为我流出末滴的血,我岂不应当给祂这一百金镑吗?”原来这个妇人时常奉献,许多时候她静悄悄地将食物、衣着,和别种物质,施舍给贫穷的人。她的馈送超过她的收人,以致她那一点本钱很快地消失。慕勒当然十分踌躇接受她所带来的,直到他看明是主的爱激励了她,就只得奉主的名收下,然而像他的主一样,他称赞说:“妇人,你的信心是大的!”

要开办孤儿院,必须有合式的房子,为此有不少专一的祷告献上。最后租定北威尔逊街六号(No.6NorthWilsonStreet),而且决定自一八三六年二月三日起开始接受申请,先收女的孤儿,因为她们最是可怜。慕勒虽然在每件小事上都仰望神,但是他承认他从未求主差遣孤儿来院。他以为必定有许多孤儿要求入院,岂料到了所定的日子,即一八三六年四月一日,竟然无人申请。样样都齐备了,只是没有孤儿。他的惊奇难以形容。这使他深深自卑在神面前。当晚整夜地仆倒在神面前,搜查他的心,监察他的动机,并且求神光照他,指示他。他被带到如此谦卑的地步,他能够从心里说,假若神能因此得着荣耀,他乐意他的整个计划完全取消。翌日,收到第一个申请。四月十一日开始接受孤儿,到了五月十八日,院内已经住了二十六个孤儿,每天还有申请送来。第一院成立不久,第二院的路已经开启,在同一条街的威尔逊街一号租到一间房子,而且神也预备了合宜的保姆。十一月二十八日,第二院正式开幕。有些在第一院内较年长的和能干的女孩,移到第二院帮助杂务,一则可能节省雇工,二则可以训练他们帮助别人。到了一八三七年四月八日每院都有三十个孤儿。

慕勒当初不是求神给他一千英镑吗?在他的心念中,这件事已经成了,他时常为这笔巨款感谢神,好像他手中已经有了似的。现在他快要出版他的《主之带领的记述》(NarrativeoftheLord'sDealings)。他觉得,如果这记述未出版前,不向人募捐,而先有这笔款在手,应当更能荣耀他所事奉的主。因此他多为这事祷告,果然到了六月十五日全数到手。统计祷告的日子,共十八个月零十天。

一八三七年十月,他租定第三所房子,预备收容男孩子,可是邻居大大反对,不愿附近有孤儿院。慕勒谦卑地放弃这所房子。经上说:“若是能行,总要尽力与众人和睦。”(罗12:18)。他相信主必另有安排,不久在一院二院的同一条街上,租到了房屋。

俟一八三八年七月间,慕勒的信心遭遇严重的试验。十二个月前,手中还有七百八十镑,现在只剩三十九分之一了,即二十镑而已。只有四个人,慕勒夫妇、克莱克,和另外一位弟兄,知道缺款的情形,他们同心合意地祷告神。慕勒自己见证说:他的信心在当时反而比一年前有巨额在手之时更大,而且这并非幻想,因为供应虽然如此低落,不久就得付出三十镑。他们还是发出通知,要接收七个孤儿,并预告准备再收五个孩子!

试炼的日子尚未过去。两个月后,供应低落到必须仰望主每日,甚至每小时,供给眼前的需要。祷告的答复,似乎神说“我的时候还没有到”。有许多镑就需要付出,然而手里一个便士都没有。某日收到四镑,慕勒想何不留下三镑准备未来付款?立刻他记起经上的话:“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倚靠神,按时发薪,手里不留分文。这时克莱克受引导,传了一篇信息,述说亚拉伯罕在创世纪十二章里的行动,特别注意两个事实,就是当他因信走在神旨意里时,一切顺利;当他不信悖逆主时,全数失败。慕勒听到这篇信息,不知不觉地应用在自己身上。他得到两个结论:第一,他不能抄小路或偏行己路,来解救危机;第二,他怎样蒙恩藉着信,荣耀主名,照样,他也有羞辱主的可能。原来当孤儿院需款甚急之时,他在银行存有二百二十镑,是人托他作别的用途的。他最少可以暂时动用,解救目前危急。这种试探非常有力,因为他熟识捐款人,知道他们十分关心孤儿院,他只须向他们稍微解释窘迫情形,他们必会同意随他移用。可是他立刻看出,这样作无异自找出路,而不等候主的拯救。同时也会养成恶习,倚靠自己的谋略,拦阻信心的长大。

当他在急需之时,他拒绝一切可疑的方法,单单仰望神的拯救。在他的祷告中,他述说理由。他有十一个理由,为何神必须、而且必定帮助他:

“我向神请愿时所持的理由如下:

一我开始这项工作,是专为神的荣耀,就是要给人一个明证,神既然垂听祷告,供应孤儿的需要,就证明祂是一位永活的神,在今天,神仍然很乐意垂听祷告。既是这样,祂就必定喜欢赐下供给。

二神既是‘孤儿的父’(诗68:5),就必定供养他们。

三我既然为主耶稣的名接待这些孩子,就是在这些孩子身上接待主自己,给祂吃,给祂穿(可9:36-37),因此祂必定乐意眷顾。

四这个工作既为坚固神儿女的信心而有,若神扣住供应,在信心上软弱的人岂不因此犹豫;相反的,若神继续供给,他们的信心岂非因而增强。

五若主扣住供给,许多仇敌就要嗤笑说,我们岂不早就预言这种热诚终归乌有吗?

六主若不帮助我,很多不够明白或属肉体之信徒会替自己辩护说,可以继续与世界结盟,照旧用不合圣经的方法,来获取捐款。

七主知道我是祂的孩子,是祂所眷怜的;祂也知道我不能供养这些孩子;因此祂不会让我长挑此担而不来帮助我。

八祂必定纪念我的同工们,他们都专心倚靠祂。若祂扣住供应,他们会生厌倦。

九祂也必定知道,若无供给,我只得遣散这些孩子,使他们从圣经的教训中退出,重返他们旧时的伙伴中间。

十祂要指出人的错误说,一件事新兴之时可以得到供应,一俟陈旧,就无人过问了。

十一若祂扣住供应,我真不知将如何解释祂在这工作上所赐我无数奇妙的祷告答应,这些答应充足地指示我,这工作是出于神的。”

就是这样,这位谦卑的圣徒,六十余年之久,向神呼吁,而得到应允。


6.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祂顾念你们。(彼前5:7)

一八三八年七月二十二日晚上,慕勒在花园中散步,默想着希伯来书十三章八节:‘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当慕勒默想到主耶稣不变的爱和能力、智慧等,慕勒不期然地对自己说:满有爱和能力的主耶稣已经供应了我所需要用在孤儿身上的一切,祂将同样地会以不变的爱和能力,供给我将来所需要的一切。当慕勒察觉到我们所敬爱的主是永不改变的时候,他的心的深处仿佛涌出了喜乐的泉源。

到了一八三八年秋季,慕勒开始觉得,应当让同工们共负这个责任。凡参加工作的人,应当有分于祷告,这样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益处。为着神最高的荣耀,他们应该晓得需要之切,和拯救之真,使他们能够将一切尊贵、颂赞归与祂的名。于是他召集了在工作上有分的弟兄姐妹们,把内幕告诉他们,全无隐秘。他一面告诉他们,目前所处的窘迫情形;另一面吩咐他们,毋用灰心,他深深相信,帮助就要来到,他叫他们与他一同祷告。同时他也订定几条处理事务的不变原则,时常加以提醒;例如手头无款时,决不添购任何物品;然而又有规定说,决不容让孩子有任何缺乏。与其叫孩子忍受饥饿,寒冻,倒不如停止工作,遣散他们。任何需要,都不准告诉外人,免得构成募捐嫌疑;唯一倚赖的乃是永活的神。他恳求他们每日每时,都与神维持美好的交通,免得他们的不信和不服,拦阻自己祷告的能力,拆毁他们中间的同心合意。

一八四○年八月间,这个祷告的内圈再予扩大,使在日校工作的弟兄姐妹也能参加,然而同样的原则予以严格的执行,即不准把任何孤儿院的需要告诉外人。

这样作,带进了更大的祝福,尤其帮助了同工的弟兄姐妹。他们联合献上恳切相信的祷告,只有神知道有多少工作的成效,是由于他们的信心、代祷和舍己。许多危急因着他们的奉献得以解脱;他们所能献上的纵然不多,所付的代价却非常之重。他们所给的,有时如同寡妇的两个小钱一样,投上了他们养生所有的。不只最后一文已经摆上,甚至首饰珠宝,祖传珍品,久藏美物,都如马利亚的玉瓶一般,打碎在主耶稣的脚前,当作甘心的祭献在神的坛上。他们把一切节省下来的都献上,而且时常超过自己的能力,把所能俭约的奉献给主,好叫神的家中有粮,祂的小子不至缺乏。所以这个工作,不但是慕勒的事奉,也是他们的事奉。因为这样的施舍,他们都在祷告上找到新的力量、把握和祝福。正如他们中间的一位所说:“除非我先献上所有,我觉得不该有何祈求。”

他们有同一的心灵,同样的脚踪。某次有一位绅士偕几位贵妇参观孤儿院,见有这么多的孩子需要照顾。内中一位贵妇,问男孤儿院的保姆说:“当然他们不能维持这些工作,除非他们有充足的存款。”那位绅士也接着说:“你们总有很丰裕的存款吧?”保姆安祥地回答说:“我们的款项都存在不能倒闭的银行内。”这样的答复,引出贵妇的眼泪,也汲出绅士的五镑。这是一笔十分需要的捐助,因为当时手上已无分文。

一八四○年三月二十六日,慕勒刚从德国回来。工作上遭遇极大的经济窘迫。他接到一位时常捐助孤儿院的弟兄来函说:“你所负责的工作有否急需?我知道你从不求人,只仰望你所事奉的主;可是答复人的询问,似乎有点不同,而且是正当的。我愿意晓得你目前的工作上的经济状况,因为你若没有急需,神的工作的别个部门或别的百姓也许正有需要。请你通知我需款若干,你目前需要多少,或者将来盼望多少。”此时慕勒手上只剩二十七便士,有数百孤儿需要供应,然而他覆信说:“我感激你的爱心,同意你的意见,即问人要款和答复询问,确有不同;可是在我们这一边,我觉得没有自由可以向你报告我们的经济状况,因为在我手里工作的主要目的,在乎领导一些信心软弱的人看见,单与神交涉是可能的,其中确有其事。”复信付邮后,慕勒立刻向永活的神祷告说:“主啊,你知道为着祢的缘故。我没有把需要告诉这位弟兄。现在,主啊,求祢再一次的显明,单向祢吐露我们的需要,是行得通的。所以求祢对这位弟兄说话,使他会帮助我们。”神感动这位弟兄送来一百金镑。款收到时,慕勒两手正已空空。

一八四○年九月二十一日,慕勒的日记上有一段特别的登载,说法十分简单,如同婴孩说话一般,但是可说字字非常宝贵:“为着表示祂的不断看顾,主替我们兴起新的帮手。凡倚靠主的人,必永不惊惶。有些人帮忙一时,就在主里睡了;有些人事奉主的心渐渐冷淡了;有些人纵然仍愿意帮助,却不能继续了;也有些人另有安排,觉得别有呼召。惟有倚靠神,单靠永活的神,我们就超脱失望,超脱弃绝;任何死亡缺乏,爱心冷淡,或者另有呼召,都不能影响我们。何等宝贵,我们能够有所学习,甘愿在这世上单独与神站立,并且深知我们不致缺乏任何好处,只要我们行事正直。”

一八四一年秋季,神乐意赐给他们一个信心的最重大试验,情形较已往任何时期来得艰难。数月前供应还是源源不息,但是现在每日每餐必须仰望神。祷告纵然仍不断献上,帮助却有时似乎迟延,因此大家感觉这是神特别的恩典,慕勒和他的同工们竟能相信到底。他和他的同工们的确蒙神托住,他们毫不动摇,安息在神的慈爱里。有一次,一个贫穷的妇人奉献两个便士,她说,“这是区区之数,但是我必须给你。”谁知这笔礼物十分应时,内中一便士适可凑足整数,购买急用的面包。另有一次,需要八个便士,来预备下一顿饭,可是手头只有七个便士。待打开奉献箱,发现只有一个便士,刚合所需。由此可见,这个便士是天父所预备的。

同年十二月间,慕勒觉得公开聚会和常年报告,都应当延期,证明他们是单倚靠神的。在极缺乏的中间,他们采取了这个步骤,一八四一至四二年的常年报告晚出五个月。人们或者会想,神必定立刻奖赏这种勇敢的信托;可是奇妙得很,慕勒的信心从未受到这样严重的试验,像一八四一年十二月十二日至翌年四月十二日所遭受的。在这四个月内,神似乎再度申明:“我现在要试看你果真倚靠仰望我否?”迨三月九日情形严重到若无帮助,工作就无法进行。适在那日,有一位住在都柏林(Dublin)的弟兄送来十镑。主的手明显在这馈赠上,因为邮差早先已经到过,并无信件,然而在慕勒的心里,却有一种坚强的把握,知道拯救已在眼前。果然有信送来,内附十镑,原来该信误投邻屋。在同一个月内,有一餐迟开半小时,因为缺少供应。这种情形已往从未有过,以后也极其稀罕、纵有数千口天天需要喂养,供应却从未断绝。

一八四五年七月间,慕勒回顾试炼的日子,这样见证说:“纵然约七年之久,我们的款项非常涸竭,手头很少有款可以供应孤儿三日之需,我的灵里却只有一次真受试炼。在一八三八年九月八日,第一次主似乎不听我们的祷告,但是当祂在那时赐下帮助时,我看出这不过是试验我们的信心而已,我们如此缺乏,并非因祂放弃了这个工作。我的心灵因此得到坚固和鼓励,从此非但能一直信靠主,而且就在极其贫穷的环境中,也毫不沮丧。”


7.恒久忍耐,就得了所应许的。(来6:15)

一八四五年十月后,慕勒清楚主有引导,要自建院所。威尔逊街上的居民抗议孩子们的噪音,尤其在游戏时的喧嚷。并且空场太窄小,不敷孤儿应用,排水设备太简陋,不合卫生条件。最好能有大片空地,可以耕种,使男孩们有户外工作的机会。若能找到合适的地址,建筑合用的房子,各方面当大有益处。但是相反的理由,也同样经过仔细考量!要觅地自建,需要大笔款项;设计和建造将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神;工作的每一步骤都需要智慧和监督;永久性的建筑物是否与神的儿女的旅客生活相称?不断的祷告带进一种平静安稳的信念,反对的理由都一一抵消。神若是为这项工作,供给了巨大金额,岂不更显示祈祷的能力吗?一块广大之地虽在最初需要数千英镑,但是神的孩子何必泄气,因为天父是非常富裕的。当他和同工们天天等候在神面前的时候,他们的信心逐渐加强,直到满心相信帮助即要来到。不久,慕勒对于这件事十分有把握,那所房子似乎已经竖立在他的眼前了,虽则五周之久孤儿院未曾收到一分文。

同年十一月,他得着他的老友戚伯门(RobertC.Chapman)的鼓励,叫他放心前进,可是却叫他勿忘记逐步寻求天上的智慧,使建院的计划完全合乎神的意念。为建院特别祷告三十六天后,在一八四五年十二月十日收到首笔奉献,计一千英镑。三日后,在伦敦一位基督徒建筑师自告奋勇,愿意负责设计并监工。预计全部购地建屋经费,约需一万至一万五千镑左右,外加每年经常开支数千镑。慕勒一贫如洗,怎敢尝试这种巨大的计划,岂非因他的信心和盼望都在神哪里吗?他并非为着自己图谋大事,他所以进行,是因为他深深觉得,神要他这样去作。工程既然如此浩大,他更需要清楚看见神自己的手。因此他不发通启,只偶尔向三数位同心的弟兄提起而已。在他每天所查考的圣经上,他得到许多指示和鼓励,好像圣经特别是为他所写似的。例如,在以斯拉记里面,他看见神怎样兴起古列,下诏重建圣殿,并且供给需要。神又如何激动祂的百姓,起来帮助那些上耶路撒冷的人。他就对自己说,这位神当然也能,而且必定照着祂自己的方法,激动祂的儿女,来帮助建院一切所需用的。

不久他收到两件礼物,一是用外国种子所编成的小口袋,一是用蚌壳制成的花朵,叫他出售换款。最宝贵的,乃是附有一节应许:“大山哪,你算什么呢?在所罗巴伯面前你必成为平地。”(亚4:7)这句话比任何款项所带给慕勒的鼓励都大。

现在他开始仰望主引导他得到一个合适地址。找了四周,毫无结果;然而里面深深觉得,不久主就要赐给那个地段,因此在一八三六年正月三十一日的周六晚间,他这样告诉了他的同工们。在两天之内,他的思想转到爱希莱丘原(AshleyDown),发现有几个地段十分合用。他两次拜访地主,一次赴寓所,一次赴办公处,都未能遇见,只留下字条而去。他认为其中必有神的旨意,就决定等候明日再说。翌晨,他再访地主,在寓所遇见他。一进会客室,地主就说:“哎,慕勒先生,我早知你的来意。你想买我在爱希莱丘原的地。昨晚我作一个梦,梦见你来买地。那块地原价是二百镑一英亩,但是主吩咐我,不得向你要价超过一百二十镑一英亩。你若愿意出这价,交易就算定规了。”十分钟内,合同签订。慕勒指明说:“因着小心跟随主,而不超过祂的引导,我得以每亩少付八十金镑。”

六天后,那位在伦敦的建筑师,正式表示负责一切设计并监工。一周后建筑师亲自来到布里斯托,当建筑师看见这块地,即宣称各方面都合理想。

直到一八四六年六月四日止,收到建院的奉献二千七百余镑,相差所需甚远。但是慕勒觉得在神自己的时候,必有充分的供给。他已经为着建筑新院等候在神面前二百十二天,他决意继续等候,直到全数都已到手。六月六日他收到奉献两千镑,翌年正月二十五日又接到两千镑。因此在七月五日建筑工程就开始进行。六个月后,等候在神面前已经四百天,因祷告而得到的款项有九千镑之多。新院将告落成,可以收容三百三十名孤儿,一万一千镑已经用去,尚差数千镑。但神的帮助越过了他的盼望,不只款项无缺,连新院神亦都安排了帮手。

一八四九年六月十八日,孤儿院的工作开始十二余年后,孤儿们迁往新院。五周后接收新的申请,迨一八五○年五月二十六日,院内已有二百七十五名孤儿,连同服务人员,共计三百零八位。

孤儿迁入新院不久,慕勒心里感觉不止三百名,应该有一千名孤儿同来享受属灵和属地的恩典。一八五一年还未开始,这种渴望已经长成决心。照着他凡事祷告的一贯习惯,他寻求印证,确知他并非跟随己意,乃是遵行神的旨意。有几点特别使他觉得孤儿院有扩充的必要:许多孤儿的申请无法接纳,大批孤儿急需照顾,当时的贫民院道德沦落,无家可归的孩子迫切需要得着属灵的帮助,同时他自己对扩充孤儿院这件事十分有信心。正月四日收到一笔奉献款计三千英镑,使他得到激励。然而他始终未曾向人提起扩充的事,甚至他的妻子玛丽都不晓得有这个计划,因为他认为要避免一切错误。就得先从神那里直接地接受清楚的光照,不被人的意见所迷蒙。到圣经知识社(ScripturalKnowledgeInstitute)第十二期报告,他才透露扩充的计划。可是直到一八五二年五月间,他手头只有三千五百镑,但是他在忍耐等候上,已经学了功课。为着第一院的兴建,他等了二年以上,如果为了第二院,须等更长时间,只要是神的旨意,他也甘心等待。雅各书一章四节大大地帮助了他:“但忍耐也当成功,使你们成全完备,毫无缺欠。”

至一八五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手中已有三万镑。于是第二院兴建,可以容纳四百人。接着有第三院、第四院,和第五院耸立。一共花了四年的时间来兴建第四院和第五院。第四院于一八六八年十月五日建成。第五院于一八七○年一月六日建成。迨一八七○年全院已能收容二千个孤儿。

神的信实始终可靠,祂的供应永无断绝。某次手中无款可为孤儿预备早餐,忽有人在餐前来院,奉献捐款,足供当前急需。这件事记在报告上,证明神的信实,及时供给需要。不久这位奉献的弟兄前来,亲自述说经过情形。那天早餐前,他有事赴布里斯托办公室,途中忽然想起,应该赴孤儿院,馈送一些捐款。于是转身向孤儿院走了四分之一里,后又停步自念,何等愚蠢,放弃待办公事,奉献可待他日。遂再转身向办公室走去,但是不久又觉得必须回头。他就对自己说,孤儿或者现在正有需要,神若差遣我去帮助,我岂可让他们缺乏?这种感觉非常有力,使他再转身朝孤儿院去,直到把奉献交出为止。慕勒的批语乃是:“正像我慈爱的天父所作的!”


8.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诗43:5)

一八七○年二月六日,慕勒的妻子逝世。二月十一日,葬礼举行时,数千人参加追悼。慕勒亲自在葬礼聚会上讲话。慕勒读的经文是诗篇一百十九篇六十八节:“你本为善,所行的也为善。”他称赞妻子玛丽贤淑和清心爱主,是神赐给我的配偶,是孤儿们的母亲。葬礼聚会完,有一千二百个孤儿随着大家步行到坟地,悼念母亲之情,令人感动。

一八七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慕勒续弦,继室为苏撒拿(SusannahGraceSanger),他们早在二十五年前,已在基甸教堂(GideonChapel)认识。

一八七六年三月,慕勒这样作见证说:“有什么理由叫我们忧闷呢?一个正常的基督徒,可以藉着祷告、祈求和感谢,来告诉我们的神。不管我们的需要何等多、我们的难处何等大、我们的指望何等小,我们的责任只是仰望神;结果我们会发现,这样的仰望并不是徒然的,到了神自己的时候,帮助就来了。

“哦,在我已往的七十年又四个月中,我已经试过几百次几千次,仰望神并没有一次失败的!”

“当我以为帮助再没有可能来了的时候,帮助就在这个时候来了;神有千万个不同的方法,千万个不同的时间,可以帮助我们。神不受任何的限制。”

慕勒得救后最初八年,曾五次献身作远方布道工作,但是神似乎一直拦阻这件事。现在他已经六十五岁了,神竟然出乎意料地引导他,环游世界传道。

自一八七五年三月至一八九二年间,慕勒的大半时间用在海外的布道工作上,见证神是垂听祷告的神。他走遍了美国、加拿大、印度、澳洲、新西兰等地,也到过中国的和其他地方作短期的旅行,总共到过四十二个国家。

一八八三年间,慕勒从布里斯托搭轮船前往加拿大的魁北克(Quebec),那一次雾很大,轮船停了二十四小时,慕勒对船长说,他是必须准时到达魁北克的。船长说,这是作不到的事。慕勒说,如果你不能叫我按时到达,神有别的方法的。我认识主五十七年了,在这五十七年中,神从来没有一次不听我的祷告。慕勒作了简单的祷告后,神听了他的祷告,雾就消了,慕勒如约到了魁北克。

一八八五年十一月,当慕勒八十岁时。他进行一生中最长的海外差传工作,航行到澳洲、中国、日本和马六甲海峡(StraitsofMalacca)。他特别重视中国的差传事工,鼓励弟兄姐妹要不畏辛苦地到中国传福音。慕勒在日本时,透过翻译,向二千五百个日本人布道。

他忍受北极的寒冷,和热带的酷暑,经历海中的狂风大浪和陆上的颠簸摇荡,受到蚊蚤和老鼠的骚扰。纵然气候、饮食、生活习惯,时常改变,日常工作十分紧张,他却平安度过,不受影响。

一八九五年一月十三日,慕勒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的继室苏撒拿去世。正如他在第一个妻子的葬礼上讲话一样,他也在第二个妻子的葬礼上讲道。对于一个九十岁的老年人,他表现得如此坚强,顿令参加聚会的人肃然起敬。

他的身体并非强壮,他所经过的,足以消耗一个钢铁打成的人,一八九七年,当他九十二岁时,他还能说:“我能整天工作,十分轻松,如同七十年前一般。”慕勒到老年仍保持着极优良的精神体魄,不间断地在布里斯托与其近郊一带讲道。最后的了结是突如其来的。

一八九八年三月六日,主日早晨他在爱尔玛路会所(AlmaRoadChape1)讲道,翌晚又参加伯赛大会所的祷告聚会。周三晚上他照常出席孤儿院的祷告会。当他与女婿怀特(JamesWright)互说晚安之时,全无软弱的现象。周四(三月十日)早晨七时左右,佣人送茶给他饮,叩门不应,推进去发现这位老人倒在床边地板上,已经长眠了。他的离世正如当初“墓窟圣徒”(CatacombSaints——即罗马帝国逼迫基督徒时,假墓窟聚会的信徒。)所说,死是“生”入属天的生活。他的同工们就在当天下午,聚集在原来的祈祷室内,将这个孤儿院的工作重新交托在那位“独一不死”的神手里,应知道人手虽更易,祂的手永远坚定。

布里斯托从未有一个葬礼聚集了这么多人来奔丧送灵柩的;人们对他的追忆哀悼,全然出乎内心的敬佩和热爱。参加丧礼的人,什么阶层、什么出身的人都有。葬礼于三月十四日星期一在孤儿院第三院举行,一千多个孩子最后一次凝视父亲的慈容。他的女婿怀特在孤儿院主持丧礼聚会,述说了慕勒生前的爱心和信心。然后有数千人加入,集体步行到伯赛大教堂。参加伯赛大教堂哀悼聚会的有教会的长老执事和五十个基督教机构的代表。聚会完更多的人加入,一起步行到阿诺菲坟场(ArnoValeCemetery),把慕勒的灵柩葬在一个山坡上。


9.先求神的国和祂的义。(太6:33)

回顾慕勒一生的工作,他曾亲笔写过一句话,足以代表他的宗旨:“我乐意献上自己,见证祷告和信心能够完成许多事。”在五十九期的常年报告内,有这个统计:迄一八九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止,日校共有七所,在校学生三百五十四人,自开办以来,全部入学儿童八万一千五百零一人。家庭主日学十二所,当年学生一千三百四十一人,开办以来,全部总数三万二千九百四十四人。另外帮助英国和韦尔斯(Wales)各地主日学二十五处。当年学校开支七百余镑,创办以来,全部开支十万余镑。当年分发全部圣经和新约等,一万五千四百十一本,分发以来,全部总数一百九十八万九千二百六十六本。当年分发圣经费用四百三十九镑,分发以来,全部费用四万一千零九十余镑。当年帮助布道人员一百十五位,支出二千零八十二镑多,创始以来,全部津贴布道事业款项计二十六万一千八百五十九镑多。当年奉送书籍和单张三百十余万册,支出一千余镑,奉赠以来,全部费用四万七千余镑。当年孤儿人数一千六百二十人,开办以来,全部孤儿人数一万零二十四名。当年孤儿院开支二万二千五百二十三镑多,创办以来,全部费用九十八万八千八百二十九镑。总计六十年来全部费用,包括各项开支在内,高达一百五十万英镑。

读当年报告的人,不时发现有一位隐名的捐款人,数十年内不断奉献,记录上只称他为“一个主耶稣的仆人,因着基督之爱的激励,寻求积蓄财宝在天上”如果把这些奉献加起来,迄一八九八年三月一日止,竟达八万一千四百九十九镑十八先令八便士。这位捐款人就是慕勒自己,他将人送给他的或者遗给他个人的款项献上为主所用。他并不投资在地产、银行或铁路上,他投资在神的工作上。他不像许多基督徒只献上十分之一,他的原则乃是除了维持极简单生活的必需之外,全部奉上。他自己的话这样说:“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我能够得到多少,乃是我能够给出多少。”莫怪他离世后个人的全部私产,只值一百六十九镑九先令四便士,内中一百余镑乃书籍家具等的估价,只有六十多镑是现金,还在等候分送出去。在他的遗嘱里有一段极重要的话,作他最后的见证:“我不得不羡慕神奇妙的恩典,当我是个轻率虚浮的青年之时,就引领我认识了主耶稣,而且祂一直保守我在祂的敬畏和真理中,并给我极大的尊荣,使我能长久事奉祂。”


10.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加2:20)

有人问慕勒,他事奉的秘诀何在?他回答说:“有一日我死了,完全死了!”当他说这话时,他弯腰几乎碰着地板。“向乔治•慕勒,和他的意见、倾向、嗜好,并意志死了,向世界和牠的褒贬死了,甚至向我的弟兄们和朋友们赞斥死了,从此我只寻求怎样能蒙神的悦纳。”

慕勒生平的事迹。证明他是近代少有的一个认识神的人。他不只在信心上,有了丰富的经历,给了人莫大的帮助,就是在活在神面前、在寻求神旨意的事上,也学了深切的功课,使人每读他日记中那些寻求神旨意的记载,就不能不被带到神面前。他爱神,且敬畏神,活在神面前,遵行神的旨意。他所以能那样有信心,乃是因为他活在神面前;并且他的信心所以能那样有能力,也是在于他明白神的旨意,照着神的旨意而信。他不是凭自己的意思,随便相信神。他每要作一件事,都是在神面前,查看动机是否单纯为着神,神的话如何说,神的手在环境上怎样证明,而再三寻求,再三等候,察验再察验,证明再证明,直到清楚是出于神旨意的,方始进行。以下五点,是他每要定规作一件事之前,必查问清楚的:

一、这是否神所喜悦的?

二、这是否神要我作的?

三、这是否神要我在这时候作的?

四、这是否要我在这地方作的?

五、神在环境上是否有安排?

因着这样寻求神的旨意,他从未限制神,也未越过神;而作了一个与神同行的人,为神的信实作了美好的见证。他虽然死了,他为神所作的见证仍旧在说话。


11.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罗12:2)

神怎样将保罗的祷告生活给历世历代的信徒作榜样,神也照样兴起慕勒作祷告生活的榜样。

神不止听慕勒的祷告,在慕勒的一生中给他一百多万金镑维持他的孤儿院,神还垂听慕勒的祷告,拯救了三万多个灵魂。有的是孤儿,有的不是。他为了他们的灵魂,天天忠心地祷告,有的人他竟为他们祷告长达五十多年,慕勒笃信他们至终会得救。有人问慕勒他站在什么立场能这样地深信不疑。慕勒答道:我一直努力履行五个条件,我因此有把握我的祷告会得着答应。

一、我一点不疑惑我的祷告,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得救乃是主的旨意。提摩太前书二章四节记载:“祂愿意万人得救,明白其道。”又约翰一书五章十四节明确指出:“我们若照祂的旨意求什么,祂就听我们。”

二、我不是凭着我自己为他们祈求,乃是奉着主耶稣的名求。(约14:14)。

三、我一直坚信神乐意听我的祷告。(可11:24)

四、绝不犯罪,因为“我若心里注重罪孽,主必不听”我的呼求。(诗66:18)

五、我持久地凭信心祷告,我为一些人祷告长这五十二年,若是主不响应我的祷告,我还要继续祷告下去,因为“神的选民,昼夜呼吁祂,祂纵然为他们忍了多时,岂不终久给我们伸冤吗。”(路18:7)

底下是慕勒在一八八○年作的见证:“在一八四四年十一月,我起始为五个人的灵魂得蒙拯救而祷告。我每日都为他们祷告,无论我是在病中,或是在健康中,无论是在海洋上,或是在陆地上,无论有多少沉重的事务临到我,我的祷告从无一日间断过。经过了十八个月,五个人中有一人得救了,我为这一个人的得救感谢神,并继续为其他四个人祷告。再过五年,其中又有一个得救了,我为第二个人得救感谢赞美神,并继续为其余三个人祷告。我每日为他们三人的祷告从未中断;又过了六年,再有一个人得救,我为这第三个人得救感谢神,并继续为其余的两个人祷告。直到如今,这两个人仍未悔改信主。在这段期间,神丰盛的恩典,仍然应允了我一万件的祷告。一直到一八八○年,我每日仍为这两位未得救的人祷告。祷告至今已经三十六年了,他们两个仍未得救。只是我的盼望仍在神身上,我将会继续祷告,并且查看是否得蒙应允,虽然他们至今仍未蒙恩得救,但是,只要我继续祷告,他们将来一定会得救。”

慕勒于一八九八年三月十日逝世时,这两位慕勒朋友的儿女仍未得救。到这时候,慕勒已经为他们祷告了五十二年,甚至慕勒在临终前一日还为他们祷告。但是慕勒被安葬不久,神就引领这两个人蒙恩归主。在得胜者凭信心的祷告中,永远没有难成的事。当神立刻回答慕勒的祷告时,慕勒就立刻感谢神,归荣耀给神。当神的回答未来时,慕勒就继续祷告下去,一直到有答案为止。在慕勒的身上,祷告的声音一直伴随着他的一生,一直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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